描寫不出,所以無法使他們存在於此。

空煞

*語無倫次毫無邏輯,無連接性,又超冷,只是想記點什麼。隨意看看。

看他總是那副沉著冷靜的臉就忍不住想戲耍。

閒來無事便拐去了那人的寢室。

走進屋裡便自然地打量起周圍的擺設,順便感嘆下果然都是陰暗系的色調。

半晌才想起正主,轉頭看向臥床上的人。

盯著那張安睡的容顏,心裡暗暗想道,果然是挺漂亮的啊,尤其是那雙異色的眼瞳。

“沒想到帝尊還有偷窺人的癖好。”榻上不知何時醒來的人出聲說道。

“欸欸,可別冤枉人啊,這可是在觀察。”

“哦,那麼帝尊觀察出什麼了嗎?”煞魔子睜開眼慢慢起身,未束起的長髮散在頰邊,有著別樣的美感。

“散著頭髮很好看。”

“請帝尊別開玩笑了。”他嘆口氣,“帝尊還不回去嗎?”

“才剛來而已就要趕人,唉,這真是令人難過啊。”戮世摩羅故作傷心地說道。

“……那麼帝尊,還有什麼事嗎?”

“沒什麼事。”他笑嘻嘻地說,一點也不打算離開的樣子,“只是閒著無聊。”他坐在床邊漫不經心地伸手將煞魔子的頭髮勾到耳後。

“而且你可以繼續睡的嘛,還是你想我陪睡?”

“……請別戲弄人了,帝尊。”

“哦?我可是很認真的啊。”他欺身壓下對方,拉起棉被,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讓煞魔子完全來不及反應。

就著被懷抱的姿勢,掙了幾下對方卻完全沒有要放開的意圖,他忍不住開口“帝尊,如果想在這歇息的話吾可以出去。”

嗅聞著對方髮上的氣息,他懶洋洋地開口“沒必要。”

“那至少放開屬下。”

“啊啊,還挺好抱的,不放。”

“帝……”剛開口即被打斷,“閉眼,睡覺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睜眼所見便是那淺褐色的髮,伴隨著那清冷的嗓音“帝尊醒了。”

“恩。”

“可以放開我了嗎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開個玩笑嘛。”鬆手時順帶撫了下那頭長髮。

煞魔子坐起身邊道“下次請帝尊別突然做這種事了。”

“別突然,那麼打聲招呼就可以囉?”

“……不是。”

他揚起唇,“我說了算。”

他不會反抗他,或者說,他不能。

即便有所微詞,他仍然只用著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看著他。

美麗的異色眼瞳啊,真想讓那映照出別的情緒呢。

從那天之後煞魔子剛睡下那人的到來幾乎變成每天的常態。

幾聲叫喚後深陷睡眠的人終於睜開了雙眼,抬手按住他的後腦吻了上來。

極近的距離只看見他眼底映照著自已的身影,他有些慌亂地想逃開,

“我身上並沒有讓人想要的東西。”

“怎麼會沒有呢,這不就在眼前嗎?”

“噓,別說話就讓我靠一下。”

鬼使神差的撫上那人的左眼,一句“疼嗎?”不禁脫口而出。

對方似乎愣了一下,復又笑了起來,“這是關心起人來了?”

看著他沉靜的臉龐,他張開手“挺疼的,給個秀秀?”

對方收回手,靠近他身旁,冰冷的唇吻上覆著眼罩的左眼。僅停一瞬,輕得如羽毛般轉瞬即逝。

撩開散落的髮,少經日曬的白皙脖頸誘人品嘗。

牙齒刺破皮膚時那人僅是輕顫一下便再無動作。嘖嘖,任人予求的模樣啊。

“帝尊真是擅於收服人心呢。”

“怎麼會呢,這不是一直收服不了你嗎?”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
“帝尊說笑了。”

“哦?你的表情可不是這樣講的啊。”

“而且,這是吃醋了?”

說真的那樣精緻漂亮的臉蛋要是笑起來一定挺好看的吧,怎麼老是冷冰冰的表情呢。

當煞魔子走到他面前時他忍不住就開口說了,“你笑一個給我看看。”

對方沉默了一陣後回道,“請恕屬下無法從命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“……”

見他那副模樣大概也強迫不來,“做好接受處罰的準備了嗎?”

“是。”

他湊近他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
“看著別人的裸體還能面不改色,到底是我太沒魅力還是你清心寡慾啊。”

他抬頭瞥了眼,回道“帝尊的體格是一般人會欣賞的類型。”

“喂喂,這回答也太片面了吧。”

“我想聽的是你的感覺啊,親愛的秘書大人。”他執起對方垂落的髮把玩著。

“為什麼,你笑了?”伸手輕觸上對方的臉龐,他提出疑問。

“大概是因為你很可愛吧。”他側過頭親吻上那人的手,語氣十分愉悅。

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,他乖巧地躺在自己懷裡。

本可以不是這種結果,就為了所謂的信念,值得嗎?

一下又一下輕撫著那頭柔順的長髮,可對方已經不會再對他做出任何回應了。

“唉,這樣無論我對你做什麼你都只能接受啦,別說我趁人之危啊。”他似是調笑地說道,然後低頭吻上對方的唇。

“我知道你是臥底,可還是留你在身邊,你知道為什麼嗎?”

“不知。”

“唉,就不猜猜看嗎,真沒意思。”,他嘆口氣,“我可是對你很有興趣啊,煞魔子。”

被緊緊擁住時他愣了愣,最終仍是沒有推開。

他看到了他的脆弱,即便平時用著輕佻和毫不在乎的態度,可他並不是不會受傷,只是掩蓋起來罷了。

他不明白,應是不會對任何人展露出內心的他,為何……

“……為什麼?”

“你說呢。”

因為眼中毫無顯露的笑意,因為掩藏的內心其實渴望有人了解。

他很悲傷。

大概是他有著堅定的信念,令人想去追逐。

不為自身而活和找尋存在意義的兩人。

如果要訂定一個目標的話,那會是……

賭約是他贏了,可他一點也感受不到欣喜。

他仍是為了他的信念而死。

而他毫無辦法。

即便如此也不能取代他在你心中的位子嗎,你啊,真傻。

“不惜放下自尊也要保住,看來是真的對帝尊心悅誠服了。”

“絕望嗎?我也是。”

要說為什麼的話,大概是那眼底透出的情緒讓人感到心疼吧。

他想幫另一個人,卻也不會想去傷他。

“他是個讓人心疼的人。”直到現在他還是這樣覺得。
或許只是想用那種方式來確定自身的存在吧。只要站在對立的一面,即便對方傷害了他,也成為一種理所當然了,如此便不用再去感受那被丟棄的痛苦。他們站在不同的位置,所以便不算被捨去。

〝好奇的話,何不看看?〞他似笑非笑地望着他。
〝......除非必要,否則嚮導是不能隨意窺視哨兵內心的。〞
他滿不在乎的回道〝唉呀,幹嘛這麼正經八百的,哨兵主動讓嚮導看還不行了麼?〞
〝你......〞
〝你什麼你,又不是沒看過,怎麼現在就不能看了?〞
他抬頭望向他的眼,被面具遮蓋的眼眸看不清情緒。他嘆了口氣,伸手覆上他的後腦,將兩人的額頭抵在一起。
一睜眼便是無盡的黑暗,他猶豫了一下,抬步向前走去。
路上一幕幕那人痛苦的記憶,還有悲傷。
停步時仍是那扇門阻擋了去路,以前也見過,可他不曾打開,不能也不願。
他所不想讓旁人看見的內心,必是不會想讓跟自身毫不相關的人觸及的吧。
他垂下眼,靜靜地注視那灰暗的門把,遲遲無法伸手。
〝不打開嗎?〞
熟悉的聲音讓他詫異地抬眸,他佇立在身側,淡淡地再次開口。

榻上入眠的人似乎睡得不太安穩,眉頭微微地皺起,身體卻一動也不動,若不仔細觀看便無法看出那人深陷惡夢之中。
他遲疑著抬手覆上他的眼,幾不可聞地嘆道〝夢裡...有著什麼呢?〞

施展超越自身能耐的術法後果便是耗盡力氣,他受到的傷害幾近死亡,勉強殘存的一口氣也只能讓他沉睡於床榻上罷了。

笑光輝麼...這究竟是嗤笑著光明抑或者是渴望著光明呢...

〝明明心如此溫柔,卻說出殘酷的話語。〞傷到的卻是自己。
他平靜地對上他的眼,絲毫不在意那人一瞬間釋出的殺意。
〝溫柔什麼的跟我這種人扯不上邊吧?〞收斂起殺氣,他又恢復那副不甚在意的調笑模樣。
〝撇除立場,你想做的確實,並不算惡。〞
〝但那也不會因此讓我成為那所謂善良的一方。〞
他凝視著他嘆了口氣,淡淡地說〝那,希望你不會感到後悔。〞

睜開眼的瞬間他無疑是訝異的,無論是早該死亡的自己還是出現在眼前的那人。
〝有這麼驚訝嗎?〞仍是那隨意的語氣。
〝帝尊...?〞
〝看到我很奇怪?〞
〝...這術法。〞
〝叫人用的。〞
〝但這...〞
〝我知道。〞
〝你沒必要這樣做。〞
〝我樂意。〞
〝...你真明白這施術的代價嗎?〞
〝不就是將我的性命與你共享罷了。〞他不甚在意地說道。
他感到心裡很複雜,他幾乎是差點殺了他的人,而他卻將他救了起來。難以言喻的感受,對於這個人。

從被帶回來開始他便被迫成了那副模樣,沒有自己的意識情感。
或許他也不在意,畢竟他應對這一切一無所知,術法封存了他的自主能力,一舉一動全都是操控者下達的指令。
施術需要,他看見了一些他的情感,可他沒有深入,不想或者不願,即便他此刻的存在是魔世的傀儡,他也不該窺視別人的內心,毫無緣由的,他有心疼的想法。

無懼的眼神直直地對上他的視線,他似乎嘆了口氣〝唉,你這魔怎麼就這麼堅定信念呢?〞
〝帝尊亦有。〞
〝欸欸,不要隨便猜測別人的內心啊。〞他微微瞇起眼。

撩開的髮露出白皙的脖頸,他低笑一聲,俯下身在頸側烙下了印記。

〝可你其實只是不想他們再次面對那樣的抉擇罷了。〞
〝你...〞他有些詫異地抬眼望去。
〝施術者是吾,所以可以看到你的內心。〞
他沉默了一陣,問道〝看見了什麼?〞
〝你的父親、兄弟送你進魔世的態度,還有,你的感受。〞
〝你並不在意犧牲的人是不是你,可你在意他們的感受,你怕他們難受。〞

為他戴上那眼罩時或許是有私心的,不僅僅是因為術法痕跡會被發現,還有...那眼眸中隱藏的情感,他希望只有自己看見。
那眼眸裡所映照的,希望永遠不要改變。
他輕撫過他的眼,將那陷入迷霧中的左眼重新掩蓋了起來。

〝來說說看對我的想法如何。〞
看不出他的情緒,他思忖半晌,張口欲言時那人打斷了他。
〝臉長得不錯,就是嘴太欠了?〞
〝帝尊...〞
〝哎,開個玩笑嘛,誰讓你看起來像是這樣想的。〞他漫不經心地聳聳肩表示無辜。
嘴欠倒是沒錯...不過...他猶豫了一下見他不再追問便不再開口。

僅有一次他們如此靠近,在他失去氣息後的最後一個懷抱。
對於他來說他只是個叛徒,明明不該去在乎他的死活,可當他被熾閻天帶回時,他首先冒出的想法居然是遺憾再也無法看見那異色的眼瞳。
那雙毫不畏懼,直視著他的眼。
他嘆口氣,近乎自言自語似地唸道〝要是你眼中只有我,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呢?〞

〝你主動親我一下就原諒你怎麼樣?〞
〝...有別的選擇嗎。〞
〝沒有。〞他露出狡詐的笑容。
他微微嘆口氣,緩緩湊近那人身旁,低頭淺吻了下對方的唇。
然而正想退開時,男人伸手壓住了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。
綿長的一吻結束,他撫上身前人兒濕潤的唇瓣有些可惜地道〝雖然不夠,但勉強接受吧,看在你主動的份上。〞
〝當然如果你再多親幾下也不錯。〞他有些壞心地補上了一句。

進了房門便隨手地把面具卸下。其實他也不是很喜歡戴這玩意,以前是為了掩飾術法痕跡,現在是為了掩蓋身分,也或許是想隱藏其他些什麼。
原本為了安全是不該隨意拿下的,可他曾經說了,想看見他的眼,所以僅有在他們兩人獨處時他不會戴著面具。

那也許是他第一次看見他的淚水,也或許是最後一次。
之後的他便不再流淚了。
〝喂,你...〞未出口的話語梗在嘴裡,在看見那人轉過身來的淚容後,他瞬間失了聲。
他抬手想抹去臉上的水漬,可眼淚仍是不受控制地落下。
〝沒事,能請你離開嗎?〞他微微偏過身去試圖掩住自己的窘態。
〝偏不。〞他一把將人拉入懷中,似是隨意地說〝好了,我看不到了。〞
對方沒有回話,而他感受到懷裡的身軀輕顫著,衣襟也漸漸染上了濕意。

〝你是?〞他望向他的眼神帶著疑惑不解。
啊啊...這樣也好。
〝嘛,修羅國度第34代帝尊,戮世摩羅,小空,史仗義,御魂笑光輝,隨你想叫哪個。〞
〝笑...光輝...〞他思考片刻後猶豫地開了口。

〝結果明明是你先放棄了啊。〞他撫上他的臉,輕嘆道。

〝放棄了第一次,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...〞
〝所以你不曾放棄。〞
〝哎哎,我像是那種會堅持的人嗎?〞
〝是。〞

他沒來由的想起以前無意間看到的書冊,很普通的

似是感覺到了什麼,他抬頭看向遠方,黑暗的天空透出微微的晨曦,猶如照進深淵中的光芒。

再一次從夢境中掙扎出來,沒有人喚醒他,往身旁望去也沒有了那人單薄的身影,更沒有那雙平靜如水的異色眼瞳。
習慣還真是難改啊,明明都離去那麼久了。
現在的他不是修羅國度的帝尊,身邊也沒有三尊與七軍勢。
此時的他是殘忍聯盟的軍師,御魂笑光輝。

嘛,其實也無所謂了。
無論是被捨棄、刺傷都可以忍受,除了離他遠去這件事以外。

〝一人一次,公平。〞

他捨棄了他一次,同樣他也捨棄他一次。
明明是想讓他走的,可他卻用自己的命換取他活著,真傻。

在閉上眼之前他彷彿又聽到那人帶著笑意的那句傻。
傻嗎?或許吧。
在他牽起他的手後,有什麼改變了。

後悔嗎?
或許吧。明明是他默認的,可還是感到難受。
對於他的離去這件事。

其實他也是想過放棄的。
放下之前的種種事情,回到親人身邊,不也挺好的嗎?
可他不能。

评论
© 墨冷等辰|Powered by LOFTER